喵喵的鱼尾巴

都说来世要做春风,既温柔又自由

料青山

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,我还蛮喜欢小黑和小白的,也不知道下文是什么鬼,就写写吧


 

 桃月都要快走到尽头了,榕城的谷雨还没来,倒是叫城里的老老少少都心急了起来,话说清明断雨,谷雨断霜,家里面饱满结实的种子都要在谷雨后才能好好的种到地里。也不知道是穿山的风吹的太慢,还是那场雨在等着谁,慢吞吞叫人等的心焦。紧盼着,将将过了五日,谷雨才慢悠悠的落了下来。

 

 榕城是个小镇子,一湾碧水穿城而过。廊湾桥下有个小渡口,时而有些进城出城的人在这里聚集,日子久了,廊湾桥边倒也热闹了起来,周围支了些摊子,买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。

 

 清明前,许多稚儿央着爹娘要买纸鸢,出门去看花踏青。廊湾桥边的纸鸢铺子生意俏得很,掌店的是个年轻的公子哥。这公子哥还是榕城里的名人,家里世代是教人读书认字的先生。这公子哥出生的那一日,原本晴空的天日平地里起了惊雷,愣是劈开了城中的一颗碗口大老杨树,压死了一直作害的黄鼠狼。家里人都吓了一跳,不知该如何是好,祖君一看如此,沉吟半响,这才为孙儿取名,名为无救。

 

 话说这范无救,生来也怪,长得也是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,可偏生一双眼睛让人觉得瘆得慌,平日里还好,若到了那些个肮脏的事面前,就不得不抖上两抖。榕城的官吏都说,犯人不认罪,没事,拉得范无救过个堂,保证招的一五一十,故而榕城没一人不知道范无救大名的。

 

 原以为范家的公子哥也是随着家里的人,做个教书先生,却不曾想,这公子哥独独另辟蹊径,沉溺于些小玩意,走了旁的路,未及弱冠的年月,就在廊湾桥边盘了个铺子,卖起了纸鸢。倒不是说这营生不好,但世人都是士农工商,不去为官从政就算了,还非得做这低俗的事,倒是把家里的祖君气了个半死,拿着老槐树绕的手杖,打出了家门。可范家就这一根苗,打的很了也实在舍不得,做这样子唬了几回原以为会知错悔改,没想到这范无救吃了秤砣铁了心,直接就住在铺子里面都不回家了,到最后,这件事就不了了之。

 

 谷雨的这天,范无救倒是没有如往常一般早早的开了铺门,去廊湾桥渡口边罗婆婆那里喝豆汁。反而是熬到了快近午的时候,才缓缓的打着伞从廊湾桥上走过,桥下的船夫看到这迟起的范无救也笑着打趣“范公子,今日个可是和你那床上的枕头还是被子闹了一通,都到这点了,谷雨都下了半晌了。”范无救若是在平日里定会一字不落的还回去,可是今日,却只是笑着摇摇头。可别说,这范无救不笑的时候,那双眼睛吓得人瘆得慌,但是这笑起来,就是弯弯眉眼,浊世佳公子啦。

 

 “莫不是昨日晚上回去捡了黄金?”船夫见到范无救笑起来,惊住了,嘀嘀咕咕的撑着竹篙走远了还不得其解。“无救,今日的豆汁都卖完了,吃点别的吧,疙瘩汤怎么样?”罗婆婆笑眯眯的看着桥上的范无救,招了招手,范无救摇了摇头“婆婆,我今日不是来开铺子的,我是来等人的。”罗婆婆听说他来等人,便在油布的支棚下放了把竹凳子,“无救,站着等累,你来婆婆这里,坐着等。”范无救瞧着鸦灰的天,雨水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势头,低头看了看已经湿透的衣摆,也就没再拒绝罗婆婆的好意,踱着步子走到了罗婆婆的铺子里。

 

 罗婆婆看到范无救半身都被雨水打的湿津津的,转身拿了一块干净的汗巾子给无救擦水,顺带打了一碗热乎乎的疙瘩汤,催着无救喝。虽说谷雨下下来了,但是春日里的寒意还是笼罩着这个小镇子,这般着了凉,缓过来定然是不好受的。“无救啊,和婆婆说说,你等谁啊,你家是有亲戚从城外来么?”待无救喝完疙瘩汤,罗婆婆这才问起为何有等人这一说。

 

 “不是家里的亲戚,说实话,我也不曾见过的”范无救摇了摇头,眼睛也不知道看到哪里去了,未擦干的雨水顺着额角的鬓发一路滴到绣着绘边的衣襟上。

 

 “不曾见?那何来等人一说呢?那人可曾告诉你何时来?”如今还未曾到饭点,罗婆婆的铺子一时间也闲了下来,罗婆婆就搬着把矮脚凳坐到范无救的旁边,陪他一起看着这场迟来的谷雨。

 

 “我不知,我只知那人声音很好听,那人说,今日定会来的,让我等。”范无救皱起眉头,也不知道是在回想这句话,还是自己都怀疑这话的真实。“死心眼啊”罗婆婆也知道这怕是劝不住了,伸手拍拍范无救的肩膀,摇摇头,转身起来去招呼刚进来的客人了。

 

 范无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还在做梦,可是那个人的手温很真实,说的话也清清楚楚的盘旋在脑海里,定然不是做梦,那人说会来的,那么,就一定会来的,只要自己等。

 

 雨滴打在油布上的声音很是闷重,弹起来落到别处,饶是这样,在油布棚的上面依旧聚起了一汪水塘,压得油布沉沉的。罗婆婆拿着门旁的竹竿子,一点点的将油布顶起来,待到河边处,再将油布撑的更高,上面的雨水这才被引到了河里面。

 

 今日的渡口比往日要冷清的多,许是这场谷雨太大了,不着急出门的人也就不愿意在这潮湿寒峭的时候出来,来往的船夫也纷纷找了泊船的地方打算歇歇。赶巧的也快到饭点了,罗婆婆的铺子顿时也热闹了起来,新做的油炸鱼,配上早起揉面蒸好的馒头,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,这在日子里,真真是极好的饭食。也有认识范无救的船夫,看着范无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,走过去问了问,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,也便不再多问。渐渐的,吃饭的客人热热闹闹,而范无救就一个人盯着被雨水敲打的河面出神。

 

 船家跑东走西的,饭间的话题自然是有趣又生动。前日哪里降了祥瑞;昨日谁家姑娘许了人家,沿路逢人散的喜钱;谁家官人犯了何事被押解上京了,这般的数不胜数。言语间有一个刚从城外回来的船家饶有兴趣的说起了件趣事,闹得其余人哄抬大笑。许是笑声感染了沉思的范无救,范无救好奇的问了句何事这般逗趣?这才有人将事情的原本的说了出来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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